五年前搬进维多利亚 James Bay 那栋高层时，Gail Stenberg 以为自己会在那儿住很多年。 现在 69 岁的她准备卖房——不是住得不好，是每月开支快到 5,000 元了。 麻烦在于，把她逼走的那些开支，同样把想买的人吓跑了。

她住的 Orchard House 是一栋「租赁产权」（leasehold）大楼。 住户买的不是产权，是一份居住权，租期 99 年，2073 年到期； 可以把剩下的年限转让给下一个人。

关键差别在这里：这种安排不受《分契物业法》（Strata Property Act）管。 那部法律给分契业主提供的保护，以及关于大楼维修和改造的民主决策机制， 租契住户都没有。

1,036 元怎么变成 4,932 元

Stenberg 承认，2021 年她用卖掉 Nanaimo 房子的钱、以 43 万元现金买下这个 两房一卫的单位时，并不了解租赁产权是怎么回事。 当时经纪告诉她，上一任住户刚为大楼换门窗付了将近 4 万元， 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大额意外开支。

她原本以为每月就是 1,036 元的管理费。现在因为锅炉、火警系统和重新布管的工程， 11 月起她每月要另付 3,896 元，总额到 4,932 元。这笔摊款是短期的，缴 6 到 18 个月不等。

Stenberg 说，大楼业主没有提供任何文件或解释来说明这些费用是怎么来的。 几周前她把单位挂到 37.4 万元，期间只来过一个看房的人； 对方进一步了解了租赁产权和这栋楼的情况之后就没兴趣了—— 即便她表示愿意自己承担那笔约 5 万元的工程费。

我爱我的家，也喜欢这栋楼里的人，所以不能继续住下去让我很难过。 Gail Stenberg

她说这栋楼「名声太差，现在根本没人来看」。在她看来， 只有立法才能保护像她这样的租契住户，不被业主在毫无透明度的情况下加费用。

大楼业主是总部在温哥华的 Westsea Construction Ltd.。 该公司及其律师都没有回应 Times Colonist 的置评请求。

一场打了十二年的官司

Orchard House 的麻烦不是今天开始的。住户 Hugh Trenchard 2014 年向法院提出申请， 要求 Westsea 提供换门窗工程的相关文件。在法庭上耗了几天之后公司同意提供， 但后来把这场诉讼将近 100 万元的费用摊给了租契住户，并起诉那些拒付的人。

去年 Trenchard 和 Westsea 又在卑诗省最高法院交锋，争的是公司能不能 向租契住户追讨诉讼费。裁决预计下个月出来。

在裁决出来之前，Trenchard 面对的是 Westsea 开出的超过 20 万元的律师费账单。 该公司 7 月 22 日对他提起民事诉讼，要求法院下令出售他的租契权益， 并申请在他的租契转让文件上登记待决诉讼证明——那会让他没法把物业卖掉。

全省约 2,500 个单位，省府还在「考虑下一步」

按卑诗省房屋及市政事务厅的说法，全省约有 2,500 个租赁产权单位， 分布在大约 20 栋楼里，主要集中在维多利亚和温哥华。

省府 2024 年就这套制度做过一次征询，收到 421 名租契住户的回复。 他们提出的主要问题是：大楼财务运作缺乏透明度、运营和维修的月度开支高、 大额摊款通知期太短、诉讼费被转嫁。受访者里近六成已经退休或在领养老金， 略少于一半的人家庭年收入低于 5 万元。

主持这次征询的温哥华西区省议员 Spencer Chandra Herbert 强烈建议省府研究加强对长期租契住户的保护。他在给省长的信里说， 住户特别担心的是那些他们认为被不当计入「运营成本」的律师费， 并建议规定某些开支必须用详细财务报表来说明理由。

省房屋及市政事务厅一位发言人表示，住户的反馈正在指导该厅考虑下一步； 省里正在评估扩大租契住户保护的可能措施，可能包括改善业主与住户之间的 透明度和沟通。这位发言人说，政策制定需要审慎权衡， 以确保任何措施都「平衡、有效、回应住户提出的关切，同时把意外后果的风险降到最低」。